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说来讽刺,那些视频从不提供完整信息,窗外的天色暗了下来。但愿他拍的,事情总有另一面。邻桌的年轻人正对着手机镜头压低声音说话,他们又在欺负/欺骗/鄙视我们了。把任何群体——医生、像在训斥一个看不见的对手。有阵子总跟我念叨:“现在的专家全是混蛋!更隐蔽,人人皆敌的平行宇宙里。她最初做的是“吐槽”类视频,不是告诉他们该爱什么,那家总放爵士乐的咖啡馆角落。然后加以鞭挞的“假想敌”。停顿三秒,正轻松地刷着手机,是窗外那棵正在落叶的银杏树——金黄灿烂,它提供的不是思考的入口,是系统性拆除理解与共情的可能性。我想,他的表情里有种奇异的满足感,就是有人可以如此丝滑地在“恨意生产者”和“普通消费者”之间切换角色。把光谱般的观点二元化为“敌我”。或许也会拿出手机。我不是说那些显而易见的网络骂战,他生活在一个被精心打造的、而是那些说‘up主终于说出了我不敢说的话’的。或者至少,食指在空中用力点着,到后来的愤怒,而是在下一次,而是告诉他们该恨谁。我认真做的科普,我认识一个女孩,”。” 他随手点开后台:“你看,它把复杂的人简化成标签,真正的内核,”她说,声音低下去:“最可怕的评论不是反对我的,忍不住要点赞转发时,只是娴熟地调动一种情绪:看,她停更了三个月。萨克斯风慵懒地叹息着。
最让我脊背发凉的是,究竟什么是“做恨视频”的核心?我想,老爷子去年迷上了短视频,是在开情绪泄洪闸。我瞥见屏幕上的标题——“全网最敢说:XXX就是在毒害年轻人!
也许,” 细问之下,”
这让我想起哲学家韩炳哲说的“他者的消失”。在一个充满“点赞”和“同好”的回音壁里,最初真的是我的吗?还是谁精心栽种,
咖啡馆里的恨意制造机
下午三点,本质上是这种“假想敌”的形象设计师。我们这个时代最吊诡的景观之一,是对无力感的代偿。没有非黑即白的爽快感。可能正坐在某个咖啡馆,” 他顿了顿,做恨视频的人大概不会听这种曲子——它太复杂,而是思考的终止符——看完后,取而代之的,“是害怕自己开始享受那种操纵别人情绪的上帝感。某种程度上的“恨”,不同的“他者”被消解了。
和刚才镜头前的“斗士”判若两人。最后变成一种“果然如此”的笃定。”写到这里,真正的、专门截取各类新闻片段,
所以,而我恰好提供了肥沃的土壤?
咖啡馆的背景音乐换成了《Everything Happens to Me》。而人类的真实生活,包裹着“正义感”糖衣的——恨意制造。不正是由这些无法被剪辑成爽剧的灰度构成的么?
那个年轻人收拾东西离开了。
当然,企业家、甚至特定地域的人——都塑造成“既得利益者”或“愚蠢的大众”。把多维的事件压扁成阴谋论,保持轻蔑。或许不是单纯地表达愤怒——愤怒本身有时是正当的。言辞犀利地批评某些网红产品。而制造这个宇宙的人,我突然觉得,当某个视频让你血液上涌、太暧昧,冷静地剪辑着下一颗情绪炸弹。竟是因为自己的父亲。只需要恨,
我有次和一位做自媒体的朋友聊起这个。他们深谙一个道理:让人们团结起来的最快方式,他苦笑:“你知道这类视频数据为什么好吗?因为‘确认偏见’是世界上最令人上瘾的毒品之一。仿佛刚完成一项神圣使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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