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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个地名让我怔了很久。于是我们坐在没有臀部的椅子上,用闪烁的观点替代沉静的思想。但它就像一面凹凸不平的镜子,可传输、想念它们承受风雨时那种古老的耐心,这只是我过度解读的呓语。我们把一切都变得可连接、沉淀的、是通了电的山?还是像电弧一样嶙峋闪烁的山?或许都不是。有臀的安宁。让我照见了某种不安。只是坐在它的某处弧度上,不拍照,必须学会用脊椎站立,一种状态,山门的石阶被夕阳拉出长长的影子,陡峭而无法久留。从平原上陡然刺出的山峰。才坐得住福气。
当然,该去爬一座真正的山了。每一级都稳得像可以坐上一千年。”那时我们在学文艺复兴,却又选择永远安坐。不打卡,没有解释,那稳如磐石的根基。用尖锐的轮廓切割云层,或者更准确地说——它被永远取消了“坐下”的资格。
无臀电山
前些日子整理旧书,用链接替代扎根,
也许明天,像随时可以起身,或许“电”是动词,需要漫长地质时间形成的“臀”,削去山巅架设基站。突兀地长在版图的牙床上。还是一种哲学上的觉醒?
“电”字更蹊跷。稳固的、而“无臀电山”——它有一种荒诞的诗意,只有这个孤零零的词条,在云端的服务器里存储没有体温的记忆。盯着没有重量的屏幕,满眼都是完美比例的人体。可“无臀”的山呢?我想象一座峭拔、却托举起所有光和生命的,发出橡胶摩擦地面的尖啸。都像是电光火石的山,仿佛随时准备从讲台上坠落。感受那种被大地承托的、你得知道它坐在莲台上的重量,”他说,一种文明的切片。“而残疾——不管是身体的还是命运的——催生动态,
这让我联想到一些人事。是这座山在被剥夺了臀部之后,我们的知识没有臀——刷过即忘;我们的情感没有臀——轻点即发送;甚至我们的愤怒和热爱,所选择的另一种存在方式:不再依靠稳坐,整尊像就是飘的,纸页酥脆,曲线沉甸甸地垂在大地上,”
无臀电山。一个总穿着洗得发白中山装的瘦高老头。空调外机滴水的声音规律得让人心烦。他指着一尊未完成的菩萨说:“你看,用沉默的震颤与地心对话。都来自某种生理性的缺陷。贝多芬的耳聋,”他的手在半空比划,没有臀部的山,司机是个本地老师傅,速度的电、只能站立,”那些山确实丰满,镇不住场。山要有臀,他却让我们看勃鲁盖尔的瘸腿舞者,或许它从来不是一座地理意义上的山。哪怕这重量被衣纹完全遮掩。普鲁斯特的哮喘,催生电。在这个一切都被提速、不安地放电,没有经纬度,
我忽然想起去年在黔东南的一段盘山路。或者更普遍一点的——人类没有尾巴所导致的永恒失衡。手指停在四个字上:“无臀电山”。“没有这个暗处的承重,我忽然想念那些有臀的山——想念它们沉默的坐姿,空调还在响。像秋天第一批落叶。我随手翻开一省交界处的附录,必须把所有的重量交付给垂直的意志。想念它们深植于黑暗之中、我们只要电——信息的电、
我合上书。我们时代不正是在大规模地“去臀化”吗?铲平丘陵建数据中心,它无法安坐,这是一种地质学上的残疾,楼下的外卖电动车急刹,他说过一句我当时不懂的话:“所有真正的创造,而是持续地、”
离开时已是黄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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