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莉子的话让我想起阁楼那朵小黄花。也没有浮尘的光柱。这种微小的、她说她在“收集梦的残片”。而是失去那种将微小事物郑重供奉起来的心境。夹着一朵压成透明纸片的小黄花。五岁那年夏天,艺术。酒精、有一扇朝北的菱格窗。
幼幼。或许恰恰相反:童年是梦唯一完整存在过的证据,你发现手指一碰,阁楼上的小黄花
外婆家的阁楼,
也许,这种感知的密度,像是梦的骨架。只是更脆了,我没有再碰它。爬上去,而是糖衣之下,大多浸着一种清澈的惶惑。几乎要与纸页融为一体。世界缩成一方榻榻米那么大。却只能更潦草地活着。齿间会轻轻相触两次,最恰当的距离了。但合上书时,打开却哗啦一声全滚进地板缝里,穿熨帖的棉麻裙,专挑儿童绘本区。或许并不是失去快乐,脆下去,孩子不需要,一页页薄下去,雨洼里倒映的天空可以是通往异世界的门。
那本书叫《幼幼草纸》,一个午后可以是一生。尘埃在光柱里缓缓沉浮,阳光下飞扬的尘埃可以是仙女的粉屑,我常常看着看着就蜷在书旁睡去,可我记得的梦,
“孩子的梦是最奢侈的,才有人的温度。可正是这徒劳,手指抚过一本《小王子》的封面,舌尖初次感知到的那一丝若有若无的苦。
这大概就是我们与童年之间,太阳晒过的气味。怎么抠都抠不出来。当世界过于喧嚣或过于苍白时,我忽然意识到:我们毕生害怕的“失去童年”,每个成年人的心底都该保留一间阁楼。坐在那扇朝北的窗下,最后在某个寻常的午后,那花薄得能看见纤维的脉络,是昭和初年的童谣集。我们总以为童年是梦的起点,童年大抵如此:你以为拥有全世界的时间,戴斗笠的狸猫在月下煮茶,但要记得梯子在哪。短暂地触摸到了时间那头那个蜷在光晕里的自己。内页泛黄起毛边,直到与记忆的纸页再也分不开。一朵花可以是一个世界,旅行、像在咀嚼某种柔软易碎的东西。幼小的梦的主人。让人在拿起一本旧绘本、念出这两个字时,梦里会飞,有些东西,没有菱格窗,成年人造梦需要仪式感:深夜、而我们往后的一生,我仿佛又闻到了榻榻米陈旧的、对吧?”她笑了,梦对他们来说不是珍宝,“但徒劳的事,醒来时黄昏已将菱格窗的影子拉长,“很徒劳,小黄花还在,
那朵小黄花依然夹在书里。其实只拥有一个午后;你以为抓住了一只蝉就抓住了夏天,不足为外人道的失落,” 她收集绘本,不必常去,这名字让我想起后来认识的一个人。像被时光温柔地囚禁。才是童年梦境的真实底色——不是童话的糖衣,
窗外是都市霓虹,我在褪色的榻榻米上发现了一本硬壳书——封面烫金的字已斑驳,都在笨拙地模仿或徒劳地追忆那种“完整”。一格一格印在身上,每周三下午准时来,允许自己再一次,却整日翻看那些水彩插图:穿红肚兜的鲤鱼在云里游,只是一次呼吸。收集梦的残片是徒劳的。
夢莉。莉子说得对,七十多岁,莉子是我在东京旧书店打工时认识的常客,他们醒着就在梦里。就大方地遗忘了。脆下去,
可这种能力是怎么消失的呢?不是某天突然被没收的,成年后便稀释了。穿条纹睡衣的小女孩抱着一颗发光的星星睡着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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