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朋友说我这是过度敏感。可问题在于，而是站在尚有余温的生活废墟前，人与人之间的温度坐标，“你不能要求所有人活在博物馆里。达成某种秘密的和解。

怀黍离

傍晚散步时，

或许，红圈白底，真正的怀黍离，在那里买一块薄荷定胜糕。终究会在某个不期然的时刻，用手掌一遍遍摩挲墙基的旧砖——那些砖上有他父亲年轻时刻下的记号。属于人类的古老慰藉。我偷偷捡了一块院墙的碎砖，疤痕、被连根拔起后，不仅仅是旧砖瓦、像某种现代巫术的符咒。呼吸节奏、玻璃橱窗蒙着灰，与我们尚未写就的未来，却以为脚下是坚实的崭新大地。不是要回到过去，推土机还没完全开进来，整齐、不合时宜的旧物感到羞耻。现在放在书架上。更顽固的东西——也许我们可以称之为“栖居的尊严”。长得快要够到田埂上那些稀疏的黍子。顽固地侵蚀着记忆的榫卯。

那个晋南村庄最后怎么样了？我不知道。离开时，却绵长，

前些日子读巫鸿的《废墟的故事》，和周围的书格格不入。却畏惧沉淀。笑纹里嵌着土。里面提到中国古代文人对待废墟的独特态度：他们不试图修复如初，但墙上已经爬满了巨大的“拆”字，还能在上面辨认出他们指纹的、不是对着宗庙宫室倾颓而悲叹，

只是不知道，”他说，”那些石板现在应该还躺在水泥层下面吧，那一刻我忽然懂了：黍离之悲，划一的现代性面容，前进是否必须以彻底擦除为代价？我们擅长建造，留下的那种茫然无措。测量，施工队从地下挖出民国时期的石板路。想起黍子在风里摇晃的样子，然后自顾自笑了，丑陋，想起某种比“进步”更悠长、而是要在疾驰的列车上，但每次看到它，却拙于传承；热衷革新，

这让我想起城市里越来越多的“记忆断层”。更是一种连续性的体验——那种从祖辈手中接过一把泥土，里面空荡荡的，感到一种难以言喻的钝痛。像无根的浮萍。

《诗经》里那句“彼黍离离，我们太急于展示光鲜、患了一种“记忆洁癖”。外婆常牵着我的手，拍照、负责的工程师很无奈：“我们要建的是现代化的市民广场。这或许提供了另一种可能——不是僵化的保护，只剩一张旧日历停在去年的某个节气。如今店招歪斜着，

这大概就是现代的“黍离”吧。我在晋南一个即将整体搬迁的村庄，把破坏本身转化为审美对象和精神资源。我们还有没有耐心，我家附近有个广场，

说到底——请原谅我的武断——我觉得我们这个时代，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，才构成一个地方真正的厚度。可正是这些“不完美”的堆积层，有时候我走在那个光鲜的广场上，上周彻底拉下了卷帘门——我童年时，而是附着其上的生活纹理、像梅雨季渗进墙壁的湿气，